柬埔寨蒙多基里省布斯拉瀑布與苔蘚象林
從金邊搭巴士前往森莫諾隆(蒙多基里省)票價為 10 美元,車程 6 小時,行駛在出奇平坦的高速公路上。抵達省會後,我僱了一位當地布農族嚮導和他的機車(一天 15 美元,僅收現金,高地不接受刷卡)前往布斯拉瀑布。瀑布的第一層令人印象深刻,但真正的人生清單時刻,是穿越苔蘚象林前往第二層和第三層瀑布那 2.5 公里的徒步路程。步道鋪滿了翠綠的苔蘚,厚實得能消弭每一聲腳步。這裡是布農族人的祖居地,他們是柬埔寨最初的大象守護者。
我犯了一個經典錯誤,穿了越野跑鞋而不是專業登山靴;苔蘚看起來柔軟,實則非常濕滑,尤其是在每天午後的傾盆大雨之後。大約走到一半時,我的嚮導,一位名叫 Rith 的沉默男子停下腳步,指著泥地裡一個巨大且半掩的腳印。「大象,」他低聲說,「來自保護區的。」他拿出一根裝著米酒的竹筒,喝了一口,然後遞給我。「為了雙腿,」他咧嘴笑著說。那個小小的善舉,將一場艱苦的徒步變成了一種共享的儀式。
第三層瀑布是一個多層次的瀑布群,匯入一潭翡翠綠的池水中,完全沒有其他遊客。水溫冰冷刺骨,但在那裡游泳,耳邊環繞著瀑布聲,眼前是披滿苔蘚的古樹,感覺就像踏入了一個原始世界。布農族有句諺語說森林是地球的皮膚;當你走過布斯拉時,你能感覺到那層皮膚在呼吸。
如果森林裡有步道,它還算是真正的荒野嗎?還是說,步道只是教會我們如何在不破壞荒野的前提下,去領略它的美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