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我們再次抵達柴嶼家的時候,三衹柴犬已迎候多時。女兒沖了過去,抱住它們,好朋友又相見了。
如果説兩個半月前我們第一次入住柴嶼家時,與柴犬還有點生分,現在卻有了一種久別重逢的味道。這暖意在當下這個淡漠的社會無疑是可貴的。
三衹柴犬,烏米是爸爸,菲菲是媽媽,它們的女兒叫悠米。烏米一身烏亮的黑毛,在柴犬中相當罕見,因此天生帶着幾分貴氣。悠米被爸媽寵愛,稍有點“作”。所以孩子相處得最好的還是性格温順的狗媽媽菲菲。
她和菲菲玩了一下午“拋物接食”的遊戲,把碎餅乾拋在空中,菲菲則努力地接住吃掉。終於日臻默契嫻熟,配合得極好了。傍晚承蒙老闆老袁和老闆娘阿芳的信任,我們帶着柴犬一家到村裡溜達。女兒自然牽的還是菲菲。“這是菲菲吧?”“菲菲你好呀!”這狗在村裡看來是很有名的,所到之處,盡是相識的村民“擁躉”。就連牽狗的女兒似乎也臉上有光,神氣活現起來。
老袁和阿芳都是良善勤勉之人。老袁身有公職,尚有幾年退休,但一空閑下來便扛着器具到屋後山間的自留地裏勞作。阿芳則精乾爽利,家裡家外全照應周到,還燒着一手好菜。老袁從地裏挖來有機的小土豆,阿芳就隔水蒸熟,叫女兒拿去品嚐。女兒一吃便覺得其滋味遠在快餐店土豆泥之上,忙去廚房繼續索要,阿芳已撥好一個土豆正準備入口,看女兒那饞蟲模樣,便笑着讓給了她。
老袁和阿芳都是莫干山裡那些本份的人。他們生於此,長於此,也從未想過這輩子要離開。做民宿不過是將自己的家重新裝飾整修一番,打掃乾淨了,邀請人們來家住。他們不懂什麼是資本,不懂直播帶貨拉流量。他們衹知道莫干山黃芽比安吉白茶耐泡且乾淨,衹知道捲心菜長在5月,而若暑假來衹能吃到馬鈴薯。
我一直對“柴嶼家”這民宿的名字頗為欣賞。“柴”自然是柴犬,但也有村居的“柴扉”之意,表明了民宿的方位。而“嶼”則直指民宿的內核——我們每一個忙忙碌碌的當代人,其實內心都渴望着一個島嶼,這島嶼靜謐悠然,適合獨處,這是一個內心後花園的所在。
“柴嶼家”便是這樣一個地方,三衹柴犬,一對質樸勤勞的夫妻,他們敞開家門,邀大家作客,感受喧囂世界裏一片“孤島”的滋味。